天还没有亮,港镇中央广场便竖起了四根刑柱。
从贫民区搜出的教民被剥去上衣,双手吊在木柱横梁上。冰冷晨风掠过他们裸露的脊背,几名士兵站在旁边活动手腕,浸过盐水的皮鞭拖在石地上,留下一道道湿痕。
阿隆索坐在广场边的木椅上,脚下摆着装有精盐和铁钉的木盒。军需官与副官分立两侧,后方火枪手已经装好弹药,枪口对准逐渐聚集的教民。
第一鞭落下时,受刑者的背上立刻绽开一道血痕。
「盐从哪里来?」副官喝问。
「捡来的!」教民咬着牙回答。
第二鞭抽在同一道伤口上,皮肉随之裂开。受刑者惨叫着挣动,手腕被绳索勒出鲜血,却仍不肯改口。
「在哪里捡的?」
「南门外的泥沟……油纸包掉在草里,我不知道是谁放的!」
副官抬手示意继续。行刑士兵连抽五鞭,直到那人低下头,只剩粗重喘息。
围观人群里,米盖尔披着一件沾满污垢的旧斗篷,站在两名杂役身后。他没有携带短刀,手中只握着一根挑粪用的木杆。阿托和贝罗分散在人群两侧,目光却始终落在另外几名被绑住的教民身上。
那些人并非核心骨干,只参与过一两次小额交易,不知道石灰窑的准确位置。但其中一人见过米盖尔收粮,若在鞭子下喊出他的名字,窝棚和污水沟都会暴露。
米盖尔向阿托看了一眼,拇指在木杆上轻轻划过。
这是事先约定的警告。谁若试图供出其他人,阿托便会在对方家门上留下刀痕。受刑者的家人不会被杀,却会被所有参与交易的杂役排斥,再也换不到盐和铁器。
第二名教民被吊起来时已经吓得尿湿裤子。士兵还未挥鞭,他便哭喊道:「我真的不知道!有人把盐放在破墙下,我拿半斗豆子去换,那里一个人也没有!」
「谁告诉你破墙下有盐?」
「挑水的人都这样说,我不知道最先是谁说的!」
阿隆索从木椅上起身,一把夺过皮鞭,亲手抽在他的脸上。鞭梢撕开耳侧皮肉,鲜血顺着下巴滴落。
「你们连放屁都要彼此传话,现在却不知道谁在收粮?」
那名教民转头看见人群中的米盖尔。两人的目光只接触了一瞬,他便想起窝棚里那把削断麻绳的精钢短刀,也想起自己病中的女儿刚喝过盐水。
「盐是我捡的!」他闭上眼睛,嘶声喊道,「没人收粮,粮被野狗叼走了!」
阿隆索怒极反笑,又连续抽了几鞭。教民很快昏死过去,被士兵用冷水泼醒后仍只会重复同一句话。
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绷。教民们看着熟人被打得皮开肉绽,起初还不敢抬头,后来却有人将孩子拉到身后,直直盯住行刑的士兵。火枪手察觉到那些目光,纷纷把燃烧的我,崇祯,开局清算东林党(坚持自律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3958/52067179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