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柳毅带着何红莲继续前行。
按照苏幽留下的气息，他们很快便来到了一处地势险要的山谷外。
远远望去，山谷入口处布满了岗哨，皆是手持刀枪的壮汉，个个面露凶光，身上带着一股悍匪之气。
「这里竟是一处贼窝？」何红莲皱眉道。
柳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：「不止是贼窝这么简单，你看那些人的站姿和眼神，绝非普通山贼，倒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。」
他能感觉到，山谷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人道气运和军阵煞气。
这股气息对于神祇而言，有着一定的压制作用。
若是强行闯入，恐怕会束手束脚。
「红莲，你先进入神国暂避。」柳毅道，「我去打探一番。」
何红莲点点头，知道自己帮不上忙，乖乖地进入了神国。
潜入打探消息，柳毅可谓是驾轻就熟。
很快，他便取代了贼寇的一员。
可惜，柳毅的运气似乎并不好，他所取代的这一个贼寇，只是刚加入，了解的不多。
想要打探更多的情报，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。
进入山谷后，柳毅便看到，这里竟是一片热闹的营地。
帐篷连绵不绝，少说也有数万人。
其中有手持武器的士兵，也有老弱妇孺，俨然一个小型王国。
他混在人群中，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。
「听说了吗？咱们大王又打了胜仗，缴获了不少粮草！」
「那是自然！咱们大王可是天命之子，有南山翁辅佐，定能成就大业！」
「说起大王，那可是个狠角色，想当初，他还只是个秀才时，就敢用火药炸死一窝狐狸精！」
「……」
柳毅心中一动，凑上前去，装作好奇地问道：「这位大哥，咱们大王真有这么厉害？他还能够对付得了狐妖？」
难得有这般卖弄的机会，那汉子毫不保留，当即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给说了出来。
「那是！咱们大王姓李名曹，原本是个富户秀才，有个狐狸精家族租了他的房子，被他发现了底细，他也不声张，暗中储备了大量火药，趁夜一把火，将那窝狐狸精全给炸上天了！」
「后来啊，来了个叫南山翁的神算子，说咱们大王是天命之子，辅佐他招兵买马，才有了今天的规模。」
「大王现在自号九山王，麾下有数千精兵，早晚要推翻朝廷，登基称帝！」
显然，这种事情并不是什么隐秘，甚至，那九江王李曹还巴不得这种传闻扩散开来，为自己造势。
这要是寻常人，听闻了这个事情，或许只会惊叹于李曹的厉害。
可柳毅却是越听越感觉到不对。
这南山翁，听着就不像善类。一个神算子，为何要辅佐一个叛军首领？
而且李曹炸死狐狸精之事，未免太过巧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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