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居正还在灯下批阅各地清丈的奏报,丘橓的密报被送到了案头。
看完密报,张居正指尖捏着纸页,指节微微泛白。他起身走到窗前,推开窗扇,刚入夜的寒风灌入,带着京城初秋的凉意,却让他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许家背后站着的是驸马许从成,而许从成背后是长公主,扯的是皇家颜面。可若是就此姑息,江南的清丈便会功亏一篑,各地豪强定会群起效仿,朝廷的威严何在?百姓的公道又何在?
略一沉吟,张居正不再犹豫,当即取了密报,转身往乾清宫而去。
见到张居正,朱载坖并未意外,只是抬了抬手,示意他近前:「张师傅这个时候前来,想必是江南有了紧要消息?」
「陛下明鉴。」张居正躬身递上密报,「丘橓从江南送来急报,驸马都尉许从成同族许从安私造假弓丶舞弊清丈丶煽动民乱,证据确凿,还请陛下过目。」
朱载坖接过密报,逐字逐句地翻看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,并未半分情绪起伏。待看完最后一行字,他将密报放在案上,淡淡开口:「张师傅心中已有定策,那便照你的意思办,朕信你。」
「谢陛下信任。」张居正躬身回道,「臣以为,此事需分两步处置。其一,许从安及涉案的族人丶弓手丶豪强,必须从严查办,以儆效尤。许从安作为主谋,当流放云南永不回京,家产抄没充公;其余核心涉案人员,或流或徒,按罪论处;勾结的豪强,需补交隐田赋税,罚银抵罪。其二,许从成身为驸马,虽未直接参与舞弊,但治家不严,纵容同族为非作歹,若不惩戒,难以服众。臣请旨,对许从成予以严厉训诫,削减其岁俸三成,令其闭门思过三月,不得干预任何地方事务。」
朱载坖闻言,微微颔首:「准。诸事皆由你调度,各部全力配合,无需再奏。」
旨意刚定,殿外传来冯保的声音,带着几分谨慎:「陛下,张阁老,驸马都尉许从成此刻正在宫门外求见,说有要事面奏陛下。」
朱载坖闻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来,语气依旧平淡:「朕已知他的来意。不见。」
顿了顿,他看向冯保,吩咐道:「你去回话,告诉许从成,当年茶马走私一案,朕顾念长公主的情分,已经饶了他一次,未曾深究。如今他同族作乱,祸乱清丈,坑害百姓,他不思管束,反倒入宫求情,简直不知进退!若再纠缠不休,休怪朕不念旧情,连他一并处置!」
冯保心中一凛,连忙躬身领旨:「奴婢遵旨。」
宫门外,许从成正焦躁地来回踱步。他今日得知许从安被丘橓盯上的消息,吓得魂飞魄散。许从安是他这一脉最得力的族人,许家的不少产业都由其打理,若是许从安倒了穿成隆庆帝:只想活久点(一锅呼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6655/51688168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