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。
因为在他看来,死亡不过一瞬,阴谋尚可周旋, 他真正畏惧的,是这种过于沉重、过于纯粹、也过于深情的羁绊。
这种感情,如同最炽热的阳光, 灿烂夺目,却也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。
它要求同等的回应,要求毫无保留的交付,要求将自我完全袒露在另一人面前,承担起对方全部的情感重量和未来期望。
而瑾之,他习惯了背负,习惯了计算,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,习惯了用冷静甚至冷漠的外壳包裹住内里那个或许也曾渴望温暖、却更害怕灼伤的灵魂。
他可以接受别人需要他、依赖他,甚至利用他,因为那是一种可以具体衡量的关系。
他可以为此制定计划,付出代价,换取所需。
但他无法承受有人毫无保留地直白告诉他:“我很需要你,没有你不行。”
就像季荀那句沉甸甸的“对不起”,里面蕴含的不仅是歉意,更是十年孤注一掷的寻找与等待。
就像眼前这句诗,它不仅仅是文字,更是姬初玦对着一个虚无幻影的倾诉与寄托,是将所有未能宣之于口的情感,都浓缩在这短短一行字里,沉重得几乎要将纸张压垮,也将看到它的瑾之压得喘不过气。
这太沉重了。
瑾之怕自己会辜负,怕自己无法给予对等的回应,怕这深情最终会变成束缚彼此的枷锁,或者更糟。
所以过去,他总是刻意避开那些太过直白的“喜欢”或“爱”。
他用调侃,用玩笑,用战友般的默契,用若即若离的关心,筑起一道道安全的藩篱,好像只要不捅破那层窗户纸,他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那份温暖,而不必面对随之而来的责任与可能的风险。
他就可以告诉自己,这只是一段特殊情境下可以随时抽身的“合作关系”或“战友情谊”。
这是一种自我保护,但同样也是一种怯懦的逃避。
拧巴又矫情。
这恰好又是他对自己性格的最真切写照。
那些在十年光阴中被过度神化的感情,他实在承担不起。
他害怕自己一旦承认了这份被需要的深度,就再也无法轻易转身,再也无法以旁观者的清醒去布局去算计。
他害怕自己会被这情感拖入泥沼,失去判断,变得软弱。
但怕来怕去,他内心深处最恐惧的,还是失去这份炙热情感的那天。
这令他惶惶不可终日。
因此,某些时候,他倒宁愿自己从未有过那些经历。
“是吗?”姬初玦淡淡地瞥过他,似是没有觉察那平静躯壳下翻涌的惊涛骇浪,“我以为,你也对这些无病呻吟的东西感兴趣呢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,”瑾之缓缓转过身,终于对上了姬初玦的眼睛,男人站在离他不到半步的距离,银发微乱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(卤代烃)最新章节手机访问:https://m.xtxtaikan.com/wapbook117301/51738850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