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进厂？」
灭星号残破的舰桥内，骨渊脑子卡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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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死死盯着大屏幕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硬是没反应过来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。
界海虚空中。
林默从裂界锁化成的黑金太师椅上站起，随手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。
下一秒，他抬起右手，五指虚握。
嗡！
原本被怪潮挤满的界海，忽然暗了一截。
【时间牢笼】！
一瞬间，近百万塔利族人凭空消失。
骨渊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他双眼一下子红了，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凶兽，冲着扩音阵法嘶吼。
「林默！」
「你在干什么？！」
残破的扩音阵法把他的声音送进界海，震得四周的空间都在嗡鸣。
「你违背誓言！」
林默掏了掏耳朵，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「什么誓？什么言？」
骨渊双手砸在控制台上，合金台面被他砸出两个凹坑。
「你刚才亲口说的！」
「只要我们给你输送源力，伺候舒服了，你就放我们走！」
「我族四百亿战士耗干本源供奉你，你现在想过河拆桥？！」
「这你可就冤枉我了。」
林默双手插兜，看着那尊正一点点被扯向内世界的机械神明，语气理直气壮。
「我刚才原话是，考虑让你们滚蛋，对吧？」
骨渊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是！所以呢？！」
「所以我也没说让你们滚回老家啊。」
林默摊开手，笑得人畜无害。
「哎呀，放心。」
「我这里不包吃，不包住，零零七福报拉满。」
「反正你们去哪儿打螺丝不是打？」
「在我这儿，至少还能活着，不是吗？」
噗！
骨崖等几个副官听到这话，两眼一翻，齐刷刷仰面栽倒。
他们燃烧本源，休克了上百亿同族。
最后换来一句——不包吃不包住？
这叫活路？
这特么叫换个厂继续榨！
「你……你这个不讲信用的卑鄙杂碎！」
骨渊双目赤红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。
「塔利族就是做鬼，也不会放过你！」
「别客气。」
林默懒得再跟他废话。
「进去记得先领安全帽。」
话音落下。
数十万个林默分身齐齐发力。
轰隆！
时间牢笼猛然收缩。
那尊长达数亿米丶能源枯竭的机械神明，连同里面四百亿彻底透支的塔利族残兵，被胸前的内世界旋涡一口吞下。
旋涡闭合。
星域瞬间空了。
只剩下那些失去阻挡的灰雾怪物，茫然地在原地乱飘。
像一群刚冲进饭店，却发现厨子连锅都端走了的饿鬼。
……
原初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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